福澳地母娘娘傳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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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許赫

【圖文來源|福沃社區發展協會《福澳傳奇:老故事x新回憶》─109年連江縣社區營造計畫成果】


穿過福澳村內小徑,才能抵達地母廟
1.漂來的神

台灣媽祖信仰盛行,根據統計全台媽祖廟有五百座以上。馬祖也有媽祖的傳說,追溯媽祖的起源,大部分人都曉得媽祖是福建湄洲人,並不多人知道,馬祖之所以被稱為馬祖,就是因為媽祖的關係。

相傳出生於福建莆田湄洲的媽祖,姓林名默,自小靈慧有仙緣,得祕法,幫助鄰裡消災解厄,頗受當地居民的稱頌,因救父兄海難而投海尋覓,後來漂流到馬祖南竿島馬港附近,被尋獲時已經身亡,當地居民為其安葬立廟,也就是現在的馬祖港天后宮的前身。目前馬港媽祖廟還保有收葬她的靈穴一處。雖然許多文史資料無法證實這一傳說,但是這樣典型「漂來的神」,在馬祖各島都有類似的故事。


馬祖列嶼包含南竿、北竿、東莒、西莒、東引、西引、高登島、亮島等各大小島嶼近四十個,區域內民間信仰神祇豐富,不只先聖、地祇、精靈,還有蛇狐蛙等仙,漂來的神也成為各島信仰不可忽視的一環,在北竿有楊公八使,南竿有地母娘娘、高王爺,西莒有陳元帥,東引有張將軍等等。我們要介紹的福澳地母娘娘,便是其中一位漂來的神。


2.龍出海到漂來的林大姐

政府遷台之後,自閩江口帶來許多船隻,運送各種物資,許多閩江口討生活的船上人家,早上從事物資運輸的工作,晚上就住在船上,長久下來就開始定居在南竿島上,平時把船利用漲潮時間,停在沙灘高處,栓好,等退潮之後,方便修繕、運補貨物。


有天夜裡,村人在睡夢中聽見轟然巨響,那聲響來自枕戈待旦碑的山上,循著聲響村人趕到山上,只見到一個新的深邃洞穴,有巨大痕跡一直延伸到海岸,望向海灘發覺事情不妙,原本停泊在海灘的船隻都被轟進海裡,沒有拴緊的船隻一直向外海漂去,村人只好趕忙到海裡救船,這可是要營生的工具,非同小可。事過幾日,在海裡與山上洞窟都探查無果,於是,有人把這懸疑之事件稱作「龍出海」,猜想是靈獸得道,出海飛升,留靈穴一處,在鄉裡間蔚為奇譚。


政府遷台早期,某日福澳海灘漂來一女子,身上還有孕,但已經氣絕。村人到場後不久孩子出生,但孩子也沒有存活下來。村人把孩子安置在母親臂彎,由兩個年輕壯丁抬著,往山上收葬。到了枕戈待旦碑的那個位置,忽然下起暴雨,兩個年輕人就先找地方避雨,等到雨停想要抬起棺木卻發現沒有辦法,棺木變得又沉又重,於是只能在現場擇地收葬,恰好葬在龍出海穴位的附近,這事就暫時告一個段落,村人沒有再放在心上。沒想到不出一個月,一對北竿來的夫妻,帶著自己生病的孩子,到女子收埋之地祭拜。這對夫妻說,有人來託夢,自稱姓林,以稱她為林大姐,因為漂過北竿,這對夫妻的孩子見了,並沒有伸出援手,於是林大姐要教訓一下這個人,就讓他得了怪病。現在林大姐已經安頓好了,便要這對來自北竿的夫妻,給她正個名立個碑,好讓孩子能早日康復、有好的結果。若這夫妻照辦了,自然他們的孩子能夠不藥而癒。於是林大姐的墓有了墓碑。


3.林大姐到林姑亭

一夜,在福澳軍營外搭寮居住的軍中廚師鄭大哥,夢見一個抱著孩子的母親,這位母親自稱林大姐,並跟鄭大哥表示入冬了,衣衫單薄會冷,向他要了件衣服。第二天鄭大哥到林大姐的墓碑前,燒了件衣服給她。因為鄭大哥平日沒什麼消遣,只是會跟三五個軍中同僚小賭一下,於是鄭大哥向林大姐許願,若保佑他近期賭運亨通,願意在家安置林姐把林大姐的牌位牌位,早晚燒香供奉。


自從鄭大哥向林大姐許願之後,似乎前財運也暢旺了,三不五十就會贏一兩把。身為廚師的林大哥也不時供奉好料到林大姐的墳前,後來也就請回了林大姐的牌位,早晚焚香供奉。


鄭大哥開始供奉林大姐牌位之後,福澳港社區內開始有婦女到鄭大哥住處求林大姐幫忙,除了尋常各種疑難之外,相傳早期南竿島狐仙作祟頻繁,有些青少年或小孩,在晚間會一聲不響地忽然失蹤,據被找回的孩子說,他們一開始還沒有被帶走,是被藏在家裡的床底下或桌子底下,可以聽到大人在呼喊找人的聲音,敲著臉盆等鐵器,到處喊著孩子的名字。可是他跟大人招手,跟大人喊他在桌子底下,大人都聽不見。孩子和父母就處在兩個平行世界一樣。接著孩子就被帶到陌生的地方,那個地方有七彩的顏色,也有很多好吃的東西,像是過年過節才能吃到的糖果餅乾之類的。等到這些孩子被找到時,嘴巴、耳朵、鼻子都抹上了泥巴。在狐仙作祟的那個年代,聽說求她找孩子,特別靈驗,可能因為林大姐是一位母親,大都可以找到。自從林大姐的靈驗事蹟傳開之後,到鄭大哥處上香的人大幅增加,家裡就像個小市集,不斷地有人進進出出的,造成鄭大哥很大的不便,於是村人集資在附近蓋了一座小廟供奉林大姐。


幾年後福澳山崗上要蓋枕戈待旦碑,工程一直進行的很不順利,像是連續的暴雨無法施工或是工人湊不齊,甚至工人意外受傷,導致工期一直延宕。於是村人向林大姐求助,允諾枕戈待旦碑順利完成的話。要為她遷塚附近山上,並另建一座林姑亭,有碑記一座,介紹林大姐台被南竿過程,以及成為地母娘娘的因由。

林姑亭的碑記述說林大姐的故事

地母廟內的林大姐「地母娘娘」神像

4.晉封地母娘娘入祀華光大帝廟

福澳華光大帝廟的擺眠非常盛大,全盛時期多達五天,而其中一天是地母娘娘的專屬日,可見祂在當地受重視的盛況。在碑記與民間傳說中,林大姐在林姑亭建立之後,神格晉升為仙姑,再經過數年的行善與修行,與華光大帝的夫人鐵扇公主結為姊妹,在北竿楊公八使保舉之下,晉封為地母娘娘。目前在華光大帝廟中可見地母娘娘。

主祀神華光大帝的故事情節,見於章回小說南遊記,其大意是:華光大帝原是如來身邊的至妙吉祥,因燒死獨火鬼,違反佛家慈悲為懷的教義,被貶入馬耳山娘娘腹中投胎,生下後有三眼,具有「三眼挪門,可見三界」的天賦異秉,因為報父仇,大鬧龍宮殺了龍王,偷紫薇大帝的金槍受困而死;第二次投胎至炎玄天王家,大鬧瓊花會後,自稱為「華光天王」,為救母,大鬧天宮、人間,和地獄,最終皈依佛教,於是永鎮中界。


另外,還有一則「華光大帝與鐵扇公主成親」的傳說。講述鐵扇公主的芭蕉扇遺落在閩江口,華光大帝奉旨前來守護,與鐵扇公主結緣、成婚。閩江口鄰近馬祖,福澳有華光大帝的信仰,深受南遊記影響。民間信仰或許只是一個仲介,透過祂我們看見虛像與實體的交換。透過教條或教導,對於那沒有經驗證據的觀點,讓人們產生信心和信任。小說雖然寫完,但是華光大帝與鐵扇公主仍舊活在福澳社區居民的日常生活中,地母娘娘的神格,從守護婦女小孩的林大姐,晉升為仙姑,再因為與鐵扇公主的緣分,晉封為地母娘娘,譜出一段福澳當地當代封神演義的傳奇。

福澳境華光大帝廟之地母娘娘神龕(左二)

福澳境華光大帝廟內之地母娘娘神像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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