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鐵甲元帥(蛙神)的故事
若你來到北竿芹壁村的天后宮,在媽祖的右邊有一尊綠色臉孔的神尊、走到天后宮的後方會發現一間迷你廟裏頭拜著一隻青蛙,祂是蛙神,名為「鐵甲元帥」,這裡是馬祖地區獨一無二的蛙神信仰基地。祂可說是整個芹壁村的在地總管,舉凡村中大、小事宜,鐵甲元帥皆親力親為,而其傳說更是深具濃厚的在地信仰特色。

01
蛙神的信仰源流
早期氏族為因應自然環境挑戰,透過崇拜動植物與自然物祈求生存發展,形成最早的圖騰崇拜。馬祖圖騰信仰源自戰國時期的古閩越民族,考古文物中常見蛙類紋飾於陶器上。閩越人以農耕為生,青蛙能捕食害蟲、蛙鳴又與降雨相關,因此被視為稻作守護神。
武夷山為閩越族聖山,流傳青蛙石傳說,並設有青蛙廟。唐宋以後造神風氣興盛,蛙圖騰逐漸擬人化,依外型與顏色形成金甲、綠甲與鐵甲將軍之別,因福州話青蛙發音與「鐵甲」相似,故蛙神被稱為「鐵甲將軍」。隨移民來到馬祖,此一圖騰崇拜延續發展,成為在地獨特的民間信仰。
圖騰崇拜

蛙形陶器耳

蛙形器耳捏塑
鐵甲將軍的誕生
鐵甲將軍於大唐開啟年間,出生於江西一個僻壤小農村靖思村的池塘中,此塘水為村民灌稞之源,適逢乾旱,源水決口溢道流失,蛙神聯合蜻蛙八尊,終夜以身堵塞溢口,堵口儲水,以供民灌稞,其善行義舉為民間傳頌,謂:「為保儲溏水,蜻蛙堵溢嘴,災民憂久旱,蜻蛙擔鐵漢」。因此,凡閩越屬地一帶人民,每逢天災乾旱欠收之際,盛行信仰青蛙圖騰之事,祈求甘露與豐收。
武夷山首間鐵甲將軍廟
明朝洪武帝年間,蛙神私自雲遊武夷山,見武夷山綿鎖,溪道未開,未能有效灌溉農田,故直諫天庭,但屢諫未果並因此激怒天庭遭雷罰下界,化身為巨石鎮守九曲溪畔,後因護溪有功使曲溪流暢,閩越黎民感其恩澤,特於金雞社旁建廟供奉之。
時至當代,芹壁村民陳安民、陳文輝與陳天歲等人奉鐵甲將軍降乩指示,於民國89年赴武夷山尋訪祖廟,歷經艱辛後在六曲青蛙石與金雞社發現祖廟遺址。為立碑事宜,三人多次往返大陸協商,先立小石碑,後依神示擴大並興 建觀曲亭。因武夷山為世界文化遺產,協調過程困難重重,最終在當地協助、神威顯靈與村民期盼下,成功立下大石碑並建成觀曲亭。

現立於武夷山祖廟遺址之石碑碑文,天后宮以1:1輸出展示於碧蛙館


原立於武 夷山之小石碑,現遷回芹壁置於大王宮前。
02
蛙神來芹壁
在興詩國小落成之前,芹壁居民的教育重任主要由天后宮內的私塾承擔。當時多聘請來自福州一帶的私塾老師,俗稱「師爺」,在芹壁教授《四書》、《三字經》等國學及算術,培養學生處理契約、帳簿、婚嫁文書、文據與查閱曆書等實用能力。
國小一、二年級學生在天后宮正殿上課,三年級則移至大王宮。若學生讀書不專心,私塾老師便會將調皮的孩子關進神龕外的柵欄內。當時神龕外並未設置神桌,而是以一整排柵欄區隔神龕與拜殿。學生一進入昏暗的神龕空間,兩側矗立著如人般高大的七爺、八爺神像,往往嚇得魂飛魄散。這種懲戒方式成了當年私塾老師的「法寶」,至今仍是芹壁居民共同回憶中的一段趣聞。

芹壁天后宮也曾是私塾教室!
上課出現大青蛙
有一天,學生和老師在私塾裡上課 ,卻看到一隻青蛙攀附在香爐上吸香,私塾老師覺得很奇怪,仔細想想,曾聽過大陸有拜蛙神的說法,於是馬上回家拿一碗酒,放在神桌上,心想如果青蛙把這碗酒喝光,一定就是蛙神。上完一節課之後,私塾老師回到神桌邊,看到桌上的酒被喝光了,就知道蛙神來到芹壁村了,但他沒有告訴任何人。當晚,蛙神附體一位乩童身上,告訴芹壁村民說:「我是媽祖娘娘派來的蛙神,名叫鐵甲。」由於馬祖地區早期文盲比例高,一般居民對學識淵博的私塾老師都有著崇敬的態度,因此當私塾老師將此喝酒的青蛙視為鐵甲將軍時,眾民莫不相信,且虔誠供奉。

芹壁天后宮內鐵甲元帥神尊

03
蛙神喜歡

04
鐵甲元帥與民有約
芹壁人搬遷至台灣者眾,鐵甲元帥為了護佑在外地的芹壁人,而舉辦「與民有約」的問神活動。在板橋、永和、關渡、桃園、台中等地都有設置詢問處。每隔一段時間鐵甲元帥的神轎會巡迴一次,以解答外地芹壁人的疑難雜症。曾經有個芹壁人搬到加拿大後,家裡有事情請親戚拿著英文地址請鐵甲元帥去加拿大幫他們。乩腳們疑惑元帥看得懂英文嗎?元帥考慮很久後用神轎點十下,表示要去加拿大十天,並請臨水夫人顧家。這十天裡,無論誰抬元帥的神轎,都不曾移動,表示元帥尚未返家。第十天到了,元帥還未回來,乩腳就請教臨水夫人,祂說:「今天有一些部將先回來,元帥明晚七點半回來」隔天晚上七點半,乩腳抬神轎,元帥就寫「姑得」二字,乩腳都不懂元帥寫字的意涵,祂就罵乩腳說:「其民驢啊!」又說:「姑得就是洋人說的『好。Good 啦!』」

芹壁天后宮鐵甲元帥寫字示意圖

│資料來源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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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認識芹壁閩東傳統聚落社區特展專輯》北竿鄉芹壁社區發展協會2014年出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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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連江縣縣定古蹟芹壁天后宮修復及再利用暨調查研究案成果報告書》委託單位:連江縣政府文化處 研究單位:果相建築師事務所 2019年4月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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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連江縣政府縣定古蹟芹壁天后宮修復工程工作報告書》主辦單位:連江縣政府 工作報告書執行單位:果相建築師事務所 2024年5月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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