湄洲媽祖實名購票坐動車的創意對馬祖人宗教情感的刺激與思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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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梁右典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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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馬祖人」對「媽祖」必定不陌生!而與我們生活密切相關的媽祖文化,又有新的面貌呈現。暨媽祖乘輪船、媽祖搭飛機,這次媽祖坐動車──湄洲媽祖於2019年9月6日上午9點07分,從福建莆田站啟動,搭乘動車D3142次,座位3車3F,目的地是近900公里路程的江蘇昆山,展開七天的巡安賜福。經過媒體報導:這是動車史上「年齡」最大的旅客(媽祖誕生于西元960年);更有網友表示:「神仙也下凡體驗高鐵速度!」媽祖也有身分證號─350321096003237001,號碼藏有玄機:除了媽祖誕辰是農曆3月23日,另外350321正是福建省莆田市市民的身份證開頭。


然而,這對於馬祖人而言,有什麼特別意義呢?我們知道:馬祖地名由來與媽祖信仰密切相關,可以說是共生共長。然而,媽祖文化除了祭祀與巡安的安撫人心,還有生活方式也當伴隨馬祖人存在而具有特別意義。不妨說,信仰就是一種生活方式的表現。生活方式最有趣的部分可以是創意的展現。因此,如何推廣與發揮創意,特別是在媽祖信俗方面,則是馬祖人可以留意的文化意涵。


湄洲媽祖的「立德、行善、大愛」精神已是人人皆知,這裡不必也不需重複。我想在此先以創意思維的角度描寫;以臺灣的媒體工作者詹宏志在《創意人》提出常見的創意產生方式為例,有以下四種:

一、拼圖遊戲:創意如同拼圖,就是把看似不相干的事物組合在一起。例如:果汁汽水=果汁+汽水。因此:媽祖實名買票坐動車=媽祖+實名買票坐動車,因而可能產生幽默的創意效果。大家都知道媽祖不會有現在的身份證,但是祂具親民形象,搭乘動車,產生逗趣效果。


二、巴列托法則(pareto theory):巴列托法則意指「創意」就是舊元素的新組合。專注於各種新組合的嘗試,因而可以產生創意。可能會提出一些看似不平凡的問題。例如:「中菜可以西吃嗎?」既可保留中餐的美味,又能結合西餐的情調。因此:「媽祖在宮廟」、「媽祖是宋代人」、「動車」、「身份證」都是既有元素,新組合的誕生,也意謂創意的產生。


三、階段再定義:即用新的眼光來看待舊的事物,以產生創意。例如:百貨公司不再只是購物的地方,它已經變成休閒娛樂及參觀展覽、發現新奇事物之處。因此:媽祖不再只是傳統的春秋二祭,也隨著時代需求,乘車巡安賜福。也不僅僅乘輪船、搭飛機,而是坐動車,並且與民眾一樣實名購票。反覆思考和認知改變是此類創意的重要來源。


四、改變用途:創意的產生,常常就是很簡單地改變既有的用途,例如把杯子當筆筒。因此:媽祖坐動車的身份證號,改變原有只是查驗乘客的基本訊息,希望能夠寓教於樂,推廣媽祖文化知識。「960」即是北宋年間,也是媽祖誕生那一年,已經1060歲的媽祖看似很遠,在動車內離我們並不遠。


馬祖人對於媽祖文化的發源地莆田市,僅有一水之隔;關於「媽祖坐動車」,我們會不會這樣去想像與實踐自己的「媽祖文化」呢?認為那是創意、商業、在地化的表現?還是反映「媽祖文化」確是一種與時俱進的趣味呢?值得馬祖人一同思考!我們需要什麼樣的媽祖文化,或是說我們希望塑造一個什麼樣的媽祖文化?


第一:媽祖文化成為馬祖人的生活方式。媽祖文化的展現,其實不應僅僅侷限在媽祖誕辰(農曆三月廿三日)與得道昇天(農曆九月初九)兩天而已;每一天都可以是媽祖文化的展現,而成為一種生活方式。從民眾乘坐的大眾交通工具來說,媽祖坐「動車」顯得更親民,其實也是把民間信仰的一種「嘉年華式」的節日慶典,更加彰顯為「日常例行」的生活方式。這提供馬祖人思索媽祖文化可以再更親民的意涵。


第二:媽祖文化成為馬祖人的創意表現。馬祖有媽祖宗教文化園區,但畢竟那是一個靜態展覽的空間,與民眾似乎仍有一定距離。對於馬祖人而言,媽祖文化可以是不斷展現其活力的宗教現象;因此,如何讓媽祖文化成為馬祖人的創意表現,例如這次的「湄洲媽祖實名購票坐動車」,其實反映人們對於媽祖的認知與想像。馬祖人也可以發揮自己創意,例如媽祖如何走遍馬祖,交通工具應當如何安排。


第三:媽祖文化成為馬祖人的情感認同。生活方式與創意表現,在在彰顯馬祖人對於媽祖文化的情感認同。從「湄洲媽祖實名購票坐動車」來說,馬祖人能夠結合當地文史工作者,以及相關旅遊景點,可以是各種運輸工具,既反映馬祖地區的交通網絡,也能夠充分聯繫各個點對點之間的情感認同。換言之,媽祖文化是馬祖人情感認同的最大公因數。


第四:媽祖文化成為馬祖人的心靈資源。綜合以上所說,媽祖文化早已是馬祖人的心靈原鄉,居民從中能夠獲取無盡資源。媽祖文化在馬祖人的「在地化」,也可以是更「國際化」的表現,能夠吸引無數旅客對馬祖這片土地的好奇。馬祖人可以對媽祖文化投以更多關注,思考與土地的連結,進而發揮當代創意,讓更多朋友瞭解馬祖人的心靈資源,關鍵在於媽祖文化的落地生根與蓬勃發展。有了媽祖文化的馬祖人,需要結合更多創意,讓媽祖文化與時俱進,不但是宗教情感的深化,也是生活方式的表現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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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梁右典


臺灣嘉義人,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博士,現為莆田學院媽祖文化研究院助理教授。曾任臺灣警察專科學校兼任講師、臺北市南華高級中學職業進修學校國文科專任教師、國立臺灣師範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專任助理、臺北市立萬芳高中實習教師、國立政治大學頂尖大學計畫專案助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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